我妻善逸是一个怪物。这样说或许不太合适,他并没有任何精神上的疾病。周围人都说他是一个人,一个活生生的普通人。他年幼时,总是执拗地抓着师傅的衣袖,问他师傅我究竟算什么,师傅苦笑,轻点他的额头,说他是人。只有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,师傅才轻轻的叹息。他不敢在我妻善逸面前露出无奈的失望的表情,那个天生敏感且好奇心过盛的孩子,在心底肆无忌惮吸取着那些恶意,最终盛开,走向偏激后的一切,是老人不敢想象的。
我妻善逸毕业后选择去当了医生这个职业。没有别的原因,因为轻松,没有毫无必要的社交。私心则是以为人的情绪在医院里可以看到更加直观的展示,那些平时隐藏在皮囊之下的恶意,在这里不加掩示的展现出来。他从小就很喜欢观察一个人的各种表情,他的师傅是他的第一任观察对象,可惜和蔼的老人总是不肯向他展示一切,不过这无所谓。
怪物总是会对一切抱有恶意的。我妻善逸喜欢看他们仓促之下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恶意,害怕的丑陋的。反而在他这里成了一道佳肴。他那颗恶劣的心脏被随时随地的包裹着,拖下最深层的地狱。在极端的快感与恶意包裹下,他在人世间最圣洁污浊的地方,达到了极端的顶峰。恶意则成了驾驭他的皮鞭。
我妻善逸选择的成为一位商人的私人的医生。这可能不适合他。他喜欢观察那种大众的情绪,不过看的多了也会感觉无聊。那颗紧凑的心脏,总归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。
“那请问您为什么选择我?您完全可以找到更优秀的人。”我妻善逸率先提出发问了。他完全不理解这个所谓上流人士的逻辑,他也并没有什么好图谋的。
男人露出得体的笑容“我的眼光没有错,你和我是一种人。”
我妻善逸抬眼,总归是有了些许兴趣。他在男人的眼里看到了好奇,还有一种同类的归属感。至于答应恐怕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的。
我妻善逸踏上路的一刻,就被极大的恶意冲昏的头脑,腥气还有其他淫靡的气息混杂在一起,笼罩在长长的走道之上,几乎是无形的恶意让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适。我妻善逸承认他确实是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决定了。可有句话说得好,开弓没有回头箭,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催促他向前,在他耳边低语“里面会有你梦寐以求的东西”
“想要加入我们,你必须得到认可”
男人的话好像是有什么蛊惑的能力,我妻善逸确确实实兴奋了,他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,用门内的东西去打开自己深封的恶意。不管门里的东西是什么,他会证明自己,他会用那把钥匙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。但是同时他也清楚只要自己做了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。他将永远在地狱里沉沦放肆。
他走向了那扇门,可事实是门的那边什么也没有,只是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粘稠的腥气在整个房间蔓延开来,最后凝聚在一起,让人感到作呕。而眼前的男人躺在实验桌上,全身赤裸,白皙的身上蔓延着艳丽的黑色花纹,像毒蛇一样引诱人吞下见过禁果。男人的脖前是一条银色的锁链,与其说是为了束缚,更不如说是一种情趣。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打量,男人睁开他的眼睛。尽管是我妻善逸也不由得惊到了,那是一双深绿色的眼眸,眸中没有一点光亮,更像是被一滩死水包裹。可其中像是有什么不可抵抗的魅力一样,我妻善逸有一种想吞吃下肺的冲动。是真正意义上的吃,想将他的肉一块块吞掉,最后与他的身体与我一体,化为他身体的养分。
男人平静的望向他,甚至打开了他的双腿,露出双腿间的一片风光。那双无神的眼眸中终于显示出了一份光彩,是引诱。我妻善逸发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,或许是直到今天为止。过去他或许有些生理需求,也有过青年人的不堪时刻。不过他的性幻想对象一直都是女人。而此刻对于一个男人,甚至是一个并不出众的男人,产生的可耻下流的想法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从踏进去的一刻,他的思维已经不受他控制了。
“过来”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,可能他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引诱着他。我妻善逸知道他岌岌可危的理智终于在此刻崩盘,不知道碎成了什么样子。
我妻善逸粗暴地用手盖住他的眼睛,他并不想看到那人的眼睛,那双眼睛总会勾起他若有若无的回忆,让他想起他并不愿意想起的人。他只是一手抬起男人的腿,另一只手直奔干涩的后穴,不经润滑直接插了进去。只听的男人大张着嘴吐出吃痛的呻吟。
事实上插入的其实很顺利,男人的身体可以说是会敏感,就算是轻微的碰触也会有感觉。刚才的吃痛只不过是因为我妻善逸的动作太粗鲁。随后,后面那处便放松下来,迎接主人的征讨,浅浅的操弄几下,就找到那出敏感点。微妙的痛感向中心聚拢,最后变为的快感。一丝一缕的快感来得不够猛烈却漫长,磨人。
男人被折磨的要疯了,但是似乎说不出什么话,只是偶尔发出什么呢喃,像是咒骂。我妻善逸却只觉得想笑。
他两腿绷紧,小腿肚习惯性地痉挛,然后不由自主地往回缩却因为我妻善逸的阻拦只能被迫夹紧性器。性器在他的体内胀大,不停的磨着那处敏感点,在敏感处反复揉搓,被肉棒坏意地刮,用性器磨平肉道里的褶皱,最后将精液射到了最深处。男人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而放大,最后演变为低泣。无处安放的双手,也只能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胳膊而充当依靠。或许是他的眼睛触动了我妻善逸其中那一片柔软的地方,他把男人背过来,尽量靠在自己身上,而自己的胳膊则成了男人的依靠。
男人似乎被操得神志不清,只能无助地承受着他的操弄,被精液灌满的饱涨又将他催上又了一次高潮,内里的媚肉受到刺激抽搐着缩紧,反倒谄媚地加紧了性器。
甬道被操得一片软烂,后穴被操的酸痛。这一次次忍受着折磨,性器粗暴的开拓,挤进他身起的最深处,任又快感发疯式的涌上来。男人的性器因为射精多次软了下去,吐不出任何精液,却因为过剩的快感而勃起。
性器时退时进,在退出去的一刹那,趁着穴肉松弛,将肉棒狠狠地插了进来。穴肉还没来得及放松又就被插了进来,只得紧致包裹着他。身体还没从高潮中返回过来,又被狠狠地插入,全身上下抖得不成样。
在漫长泥泞的情爱中,他们都是被支配的棋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”我妻善逸终于大发慈悲,松开了手。被汗珠打湿的发丝黏在睫毛处,深绿色的眼眸伤佛能把什么都吞噬下去,我妻善逸有一种陷出去的冲动。
“狯岳。”记忆中被尘封的什么东西仿佛被打开,又在瞬间归为平静,“你的姓氏…”
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沉默,我妻善逸本来也没想的到那人的回复,那人能开口说话已经是一个惊喜了。
此刻他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不对劲,一股刺激的气味似乎涌了进来,他只觉得胸中有什么火气无法平复下来,只能找一个发泄口一吐为快。似乎是不同寻常的气味刺激了他的感官,他可用什么新鲜的东西填补下他的心脏。
“渴”他狠厉的敲打着门。与想象不一样的是,并没有感到全身无力,而是感到一种振奋的力量,或者说是想破坏一切的欲望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紧闭的大门告诉他跑不出去,他想要真正的出去就必须得到真正的认可。
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。他扭过头望向那人,是狯岳刺破了他的手腕,血腥味瞬间冲占了他的感官,引诱着他去觅食。狯岳引诱着他,好像在说快来。他无法拒绝,眼前的羔羊已经摆好了被宰杀的念头,他无法做到摆脱诱惑。同时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猎物,眼神中闪过捕食者的凶狠和戏谑。
性欲是会让人上瘾的,他引诱着人的堕落,而血腥味似乎成为了此刻的调味剂,将恶意最大化砌入人的心脏。
于是他扑了上去,想用最简单的方式结束男人的生命,最后再享受自己的成果。可是脖子上的伤口似乎并不怎么美观,他作为医生的洁癖似乎在此刻占据了大脑,他吻上了他胸部,似乎有些超人类的做出了自己不敢想象的事,他突然觉得自己牙齿很痒,就像是幼儿换牙的那样。长出了尖尖獠牙,轻而易举的将那人的胸处开了一个大口,滚烫的血液流向他的口腔,他将心脏吞吃殆尽。男人就像是被杀害的羔羊一样,发出本能的呼救,之后再也不动弹。
隐藏的猎手终于露出自己的獠牙,将獠牙狠狠地刺入他的脖子,向他投来肆意的笑。是嘲讽,更是独属于胜利者的宣言。
这是他昏倒前看到的最后一幕。
*
“恭喜您通过了我们的试炼”一位身材妖娆的女性为他带上工作牌。
关于之前的事他还是不怎么了解,只有在清醒之后,才能明白自己经历多么离奇荒唐的事。至于解释,那个上流人只说里面的药粉能使发生短暂的变异,其他的闭口不谈。至于狯岳就更没有人提起他了。
女人显然看出了他的失落“以后你看他的次数还多着呢,毕竟他可是一只真正的恶鬼。”女人轻笑着,眼底是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我妻善逸走出门来,一阵冷风吹了过来。他对狯岳那么在意,难道只是因为低劣的一夜情,还是因为他的眼睛。
那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假的一样,可是我妻善逸并不在意。因为那一抹血味还残留在他的口腔,我妻善逸明白他实实在在吞下了恶鬼的心脏。